凡煙小說

第 4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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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9 章

周書璟早就想好借口了,說:“我過兩天要陪言川出國探望他母親。”

王琴點點頭,她也是知道聞言川家的事的,孩子假期出國看母親也是理所當然的。兩人又都是年輕人,玩心大,周書璟正好借著機會出國玩。

周五從房間裏寶貝似的拿出來一瓶紅色的酒,看見王琴斜眼看他抱著酒,表情明顯不悅,急忙說:“孩子難得來一趟,高興嘛。”

周書璟看著爺爺懷裏透明玻璃瓶裏的紅色液體,問道:“爺爺,這是什麽。”

周五走過來,周書璟聞到一絲淡淡的酒香。

“葡萄酒,爺爺自己釀的。你奶奶啊平常不讓我喝。”周五縮縮脖子坐到凳子上。

“只許喝一點點。”王琴囑咐周五。

周書璟:“好香啊爺爺,給我也來點。”

周五嘿嘿一笑,他拿出來這酒就是為了勾引這小子,自己是借著自家孫子的光才能喝上那麽一點酒,不然老婆子肯定不讓他喝。

周書璟去廚房拿出三只碗,給聞言川也倒上一碗。

爺爺接到葡萄酒連忙對嘴吸溜一口:“嗯,香。”

周書璟聞著這甜甜的酒香,也忍不住嘬一口。自家釀的葡萄酒度數不高,也就十多度,也不像外面買的葡萄酒那般澀或苦,喝著就是甜口果酒味,口感及其絲滑柔順。

他正好口渴了,當飲料般咕咚咕咚牛飲幾口,聞言川趕緊制止:“吃幾口菜墊墊肚子再喝。”

“真香,你也嘗嘗。”他笑著對聞言川說,又轉過頭給周五豎了一個大拇指:“爺爺,您這釀酒的手藝又見長了。”

“哈哈哈。”爺爺仰天大笑幾聲,餘光不小心撇到身邊老婆子帶著警告的眼神,咳嗽兩下說,“不過爺爺年紀大了,現在每次喝酒只能喝一點點。”

他伸長脖子用手遮住嘴角,小聲說:“你們奶奶管得嚴,不讓我多喝。”

王琴不理會老頭子朝小輩告狀,她慈祥笑說:“吃完飯再吃點水果,家裏有草莓,橘子,蘋果,都是上午剛從果林裏摘來的,特別新鮮。”

“好的好的,謝謝奶奶。”周書璟喝著葡萄酒說。

酒足飯飽後,周書璟是再也吃不下什麽東西了,水果也吃不下了,奶奶洗幹凈水果放在茶幾上,讓他們自己要吃了拿。

周書璟暈碳期間看見爺爺奶奶拿著農具就出門。

聞言川也瞧見了,問:“我們要不要去幫忙?”

兩老夫妻最喜歡在地裏照顧這些果木了,周瀾安覺得爸媽辛苦,說了好久都沒說動老人下地的決心。好在兩老人都是有數的,真吃不消種地了也不會為難自己,周瀾安這才放心他們繼續管理果園。

兩位老人現在也不愁錢,不愁吃喝,天天踩在土裏心情越來越好,身體更有勁更健康了。

周書璟沒種過地,也沒有培育果樹的知識,他只有小時候和聞言川在爺爺奶奶家附近的小溪邊種過一棵樹的經歷。

周書璟想起那顆樹,那是一顆杏樹,當初種它的時候兩人還是小娃娃,樹也還是一顆小苗。雖說是他倆種的,但兩人從來沒照顧過它。後來爺爺奶奶開了果園後,樹就被移栽進園子裏了。隨著時間推移,這顆樹也漸漸被兩人淡忘。即使記得,也沒過多關註。

要不要去幫忙,周書璟晃了晃腦袋,他不太清楚自己到底是吃飽了暈碳還是酒喝多了醉酒,但他肯定他是清醒的,只是思考慢了點。

就像剛才看見爺爺奶奶出門,僅僅是看見了兩人出門這個畫面,但他並沒有產生什麽意識。現在聞言川問他去不去地裏,他也像一臺老舊的電腦,開機打敗全國百分之99%的用戶,花了好一會才理清對方說了什麽。

周書璟站起來,晃了晃身,聞言川趕緊扶助他。

周書璟手朝門口一指:“去。”

聞言川拍拍他的臉,臉紅紅燙燙的,眼如秋水。

“真沒醉?要是暈的話我們就不去了。”

“沒醉。”

兩人套上外套朝果園走去。果園離家不遠,走路也就十來分鐘。春節期間其他的工作人員休息,進入果園一路上都沒見到什麽人。

兩人在裏面蕩了半天,終於找到了往回趕的爺爺奶奶二人。

老人驚訝得看向他們:“呀,你們怎麽來了。”王琴說。

聞言川:“我們來幫你們,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嗎?”

老兩口哈哈一笑:“哪需要你們幫忙呀,我們就過來給早上菜蓬剛蓋上的塑料薄膜紮幾個洞,都已經好了。”

“走吧走吧回去了,外面多冷啊。”

周書璟一出門腦子就被風吹醒了,現在也不犯困,精神得很,他說:“那你們先回去吧,我和言川再逛逛。”

王琴還想拉他們回去,周五說:“小夥子不怕冷,風裏吹吹沒事的。”

王琴:“行,那你們冷了趕緊回來。要是餓了渴了,林子裏這段時間都沒有打藥,你們想吃自己摘果子來吃,自家的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什麽餓了渴了,這才剛吃完飯,奶奶這是把我和言川當成豬了嗎。

“好的好的。”

果園裏的果子個個飽滿富有生氣,奶奶不愧是奶奶,周書璟在林子裏逛了一會鼻子還嗅著果子的清香,果然饞了。

聞言川擡手摘了一個肥美的橘子剝皮給他,周書璟一口咬下去,汁水爆滿在口腔內,酸甜可口。兩人就這樣一路吃吃,走走,來到一片開滿雪白花瓣的杏樹前。

一陣風拂過,漫天雪白散落在他們頭頂,肩膀。其中一片花瓣仿佛俏皮的小精靈,飄落在周書璟睫毛上。

聞言川笑著看他閉上一只眼,幫他輕柔取走花瓣,手指撥過睫毛,帶來一絲癢意。

在這滿天花瓣下,周書璟覺得自己好像又醉酒了。

他迅速轉過身扯開話題:“你記不記得我們小時候一起種過的樹。”

“記得,杏樹。”

“你說,它會不會也在這裏。”

杏樹林並不算太大,但也有幾十來棵杏樹,也不知道兒時種的那顆在不在其中。

“在。”聞言川果斷答道。

“你怎麽知道,難不成你看到了?”

“嗯。”

“嗯?”周書璟轉了一圈,“這麽多杏樹,你怎麽看到的?”

要知道雖然每棵樹木長得不一樣,但他們從種下樹苗後就也沒關註過那顆杏樹長什麽樣,聞言川又是怎麽知道那顆是他們種的。

“我不信,你說是哪棵。”

“那顆。”聞言川手指向一個方向,對著其中一顆樹。

周書璟左看右看沒明白他是怎麽認出來這棵樹的,說:“你別是隨便指了一棵樹騙我。”

聞言川朝他奇怪地一笑,走向那顆樹,手摸在樹幹與樹杈交界的某一處,摩挲。

周書璟看到了,在他觸碰的那處,歪歪扭扭刻著兩個字,周與聞。

周書記睜大眼睛:“真的找到了,這是什麽時候...”

話音未落,周書璟記起這兩個字的來歷,是他和聞言川親自刻上的。他刻的周,聞言川刻的聞。

多少年了,兩人相識至今人生中超過一半的時間都在一起,而這顆樹會帶著這兩個字繼續存在或近百年。

晃著晃著一下午過去了,周書璟在果園裏這裏吃點,那裏吃點,拉著聞言川從草莓蓬裏摘下半個巴掌大的草莓要塞他嘴裏。

聞言川潔癖發作,沒有洗過的草莓堅決不吃,周書璟嘲笑對方事多,三兩口把草莓吃掉。草莓奶香奶香的,周書璟邊摘邊吃,還摘了幾個打算帶回去洗洗給聞言川常常。

“其實不用拿回去,奶奶家不是有好多嗎。”

“自己摘的和他們摘的當然不一樣啦。”

回到爺爺奶奶家,在周書璟強烈的期待下,聞言川終於吃掉了那幾個拿了一路的草莓,確實好吃。

“小璟,言川啊,晚上在爺爺奶奶這睡一晚。”周五擠眉弄眼地朝兩人笑。

周書璟一看就知道爺爺這是什麽意思,還想拿他倆當借口討點酒喝。

周書璟與聞言川對視一眼,那就住一晚吧。

為什麽決定住一晚呢,因為他倆絕對是住一間房的。

周書璟感覺自己好像不是那麽直了,但又不是很確定,他和聞言川可是從小穿一條褲子長大的,這麽熟悉的兩個人真的會產生愛情嗎?會不會是自己想多了?那就和聞言川同睡一間房確認一下。

這對聞言川來說絕對的喜聞樂見的,但又是痛苦的,與周書璟睡同一張床,於情,他想嘗試能不能勾引周書經讓他喜歡上自己。可於理,掰彎直男這種想法向來被他譴責。

將心比心,一些男性在他或者周書璟面前搔首弄姿時,他是不削這種明知對方是直男還想掰彎對方的這種想法的。

聞言川覺得把主動權交在周書璟身上,他說住就住,他說不住就不住。

小橘那邊倒不用擔心,因為兩人打算出國,昨天買了自動投食機,並進行試用。

就在聞言川認為周書璟會說回去住時,周書璟竟同意了在這住一晚。

聞言川有些詫異地看他。

周書璟朝天一看:“我想看看在這遠離城市的農村,晚上有沒有星星。啊,好久沒見過星星了。”

周五老臉開花,對在房間裏的老婆子喊道:“琴琴,小璟和言川晚上住咱們這。”

“啊,好啊。”王琴從房間裏出來,看周書璟確實是要住這裏的意思,說,“房間都是趕緊的,我前兩天剛收拾。你倆還是一間?”

小時候兩人願意一間房,但長大那就不一定了。王琴細心地問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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